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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广东岁时习俗地域差异研究

2026-02-07 11:22:22  浏览:216  作者:管理员
岁时习俗指的是随着时令节序循环出现的一系列习俗。它是民间生活的集中体现,一种独特的岁时习俗就是一种独特的生活方式①164。广东省内有三大民系:广府、客家、福佬,这三大...

岁时习俗指的是随着时令节序循环出现的一系列习俗。

它是民间生活的集中体现,一种独特的岁时习俗就是一种独特的生活方式164。广东省内有三大民系:广府、客家、福佬,这三大民系分别以广州府、嘉应直隶州、潮州府为其文化核心区。本文从以上三府州地方志中的岁时材料入手,探讨清代广东岁时习俗的地域差异。张晓虹教授认为:“文化现象具有很强的传承性,一般来说,在没有大量移民、战乱与自然灾害的影响下,文化现象可以保持长期不变……在缺乏清代文献的情况下,以民国方志代替,可以取得相同的效果。”广东在清代、民国时期无大量移民、战乱与自然灾害,符合张氏所言标准,因此本文材料以清代方志为主,辅之以民国时期方志,以探求清代广东岁时习俗的地域差异。

经比较,可知清代广东三大民系的岁时习俗有“大同小异”的特征。“大同”即大部分节日的基本内容几乎一致,如迎春日迎土牛、元宵观灯放爆竹、清明扫墓、端午赛龙舟、七夕乞巧、中元祭祖、中秋赏月、重阳登高、冬至祭祖、小年祭灶、除夕守岁等。这些节日的举行时间、活动内容差别不大,这是三大民系同属汉民族使然。三大民系的差异主要表现在细节上,即“小异”。广府民系的特色主要集中在辞旧迎新之际、迎春、元宵、正月十九、正月晦日、四月八、夏至、七夕、中秋、冬至。客家民系的特色在正月初三、中元、八月初一。福佬民系的特色在元宵、中秋、冬至

一、广州府特色岁时习俗

广府民系以广州府为核心,其特色岁时习俗体现在辞旧迎新之际食用煎堆、白饼、沙壅等应节食物,迎春日吃生菜、春饼等以“迎生气”,元宵“采青”、正月十九“补天穿”、正月晦日“送正穷”、夏至“以荔枝荐祖、食狗肉”、七夕“贮水”、冬至“打边炉”等。

辞旧迎新之际食用煎堆、白饼、沙壅等食品的习俗,见番禺、东莞、新宁、花县4 县,占比30.77%。关于这几样食品,《广东新语》有所记载:“广州之俗……煎堆者,以糯粉为大小圆,入油煎之,以祀先及餽亲友……以糯粉杂白糖沙,入猪脂煎之,名‘沙壅’;以糯粳相杂炒成粉,置方圆印者敲击之,使坚如铁石,名为‘白饼’,残腊时家家打饼声与捣衣相似甚”。东莞“元日祀祖礼神,烧爆竹,啖煎堆、白饼”;番禺“元旦……啖煎饼、沙壅,飮栢酒”;新宁“元旦昧爽谒祖礼神,烧爆竹,啖煎堆,饮柏酒”;花县“小年夜……其油煮粉团谓之‘煎堆’,研炒米和糖作饼谓之‘白饼’虽贫无缺者,小民勤苦以此度岁,拮据可知矣”

迎春日除了迎土牛等基本习俗外,广州府还有食生菜、春饼、饮春酒以“迎生气”的习俗,10 县有记载,占比76.92%。如南海、番禺、顺德、东莞、增城、从化“啖生菜、春饼以迎生气”;新会“啖生菜以迓生气”;三水“是日食春菜、饮春酒”;新宁“啖生菜、春酒以迎生气”;花县“以素粉拌生菜啖之以迓生意”等。

元宵除观灯、放爆竹外,采青习俗是广州府的特色,在番禺、顺德、增城、新宁、花县等5 县见有记载,占比38.46%。“采青”,又称为“偷青”“取青”,即元宵节前后(广州府各县均为正月十六)妇女偷摘别人家青菜(或明确为生菜)的习俗。如顺德“十六夜妇女走百病,撷取园中生菜,曰‘采青’”。从方志记载看,广州府除新宁县外,其余4 县把“采青”等同于“走百病”,如花县“十六之夕妇女出游采青谓之‘走百病’”。陈恩维认为,“走百病”起源于南北朝时期的耗磨日习俗,约在唐代与驱鬼逐疫、元宵节俗、少数民族放偷习俗、偷瓜祈子习俗相混合,形成了度厄、逐疫、求子等多种内涵,“明清以来,南方不少地方的‘走百病’习俗中出现了‘偷青’的细节,这其实是走百病习俗混合放偷求子习俗、偷瓜祈子习俗后的一种变形”。陈恩维引《清稗类钞·迷信类》中关于粤人“偷青求子”的记载,认为粤人“偷青”的目的在于祈子,“偷青得子的仪式,实际上是一个求子巫术,符合巫术接触律与相似律原理……在某些流行此俗的地区,人们会特别注意被偷的人家是否是多子多孙的吉祥之家,因而‘偷青’‘偷瓜’就不是简单地偷一个瓜,而是通过青菜或者瓜果传递福气”。广东个别地方志明确记载了“采青求子”的目的,如阳江“是夕摘邻家园蔬,谓之‘偷青’,取得子之兆”、茂名也“或以求子”。如此看来,广州府各县志虽无明确提及“采青求子”这一目的,但“采青”这一习俗,实则暗含“求子”这一深层意味。

正月十九“补天穿”见广州府南海、番禺、顺德、东莞、从化、增城、新宁、新安、花县9 县,占比69.23%。正月十九在广州府又称为“天机籁败”或“天穿日”,百姓插或挂蒜、桃枝于门上、门外以“辟邪恶”,做煎饼并缝上针线“补天穿”。如南海“十九日名为‘天机籁败’,插蒜于门以辟恶鬼”;番禺“十九日相传爲天穿日,人家悬蒜于门以辟恶,作飥祷神,加针线其上,曰‘补天穿’”;新宁“十九日,俗曰‘天机籁败’,插桃枝、大蒜于户,以辟恶,以红缕系煎饼置屋上,谓之‘补天穿’”;花县“十九日仙姬大会,俗讹爲‘天机籁败’,各悬蒜于门,谓之‘辟邪恶’,烙糯粉爲大圆块加针线其上,谓之‘补天穿’”。东莞、增城的“补天穿”则持续到正月二十:东莞“望后四日,俗曰‘天机籁败’,插桃枝、蒜颗于门户,以辟恶,越日以红缕系煎饼置屋上,谓之‘补天穿’”;增城“十九二十两日名‘天机籁败’,挂蒜以辟恶,又作餺飥祷神,曰‘补天穿’”

正月晦日“送正穷”的习俗,南海、番禺、顺德、东莞、从化、新宁、花县等7 县有记载,占比53.85%。送正穷的习俗主要有忌用财、聚火杂烧、作糜、弃破衣等。如南海“晦日之夕阳,里中聚火杂烧,曰‘送正穷’”,新宁记载略同;番禺“晦日各家门前积草焚之名‘送正穷’”;顺德“晦日忌用财”;东莞“晦日送穷”,下注“本唐四时宝鉴高阳氏子好衣敝食糜,以正月晦日死,俗以是日作糜,弃破衣,祀于巷,曰‘送穷’”;从化“十九日插桃蒜于门外谓之送正穷”;花县“晦日爲正穷忌用财物是夜堆火于门前谓之送正穷”

夏至劈荔枝祭祖、吃狗肉的习俗在南海、番禺、顺德、东莞、从化、新会、新宁、花县等八县有记载,占比61.53%。如南海“夏至屠狗而食解疟”;番禺“夏至日劈荔荐祖考、磔犬辟除,谓之‘解疟’”;顺德“夏至日擘荔荐祖考、磔犬,以辟阴气”;东莞“是日屠狗以食谓之‘解疟’”。从化、新会、新宁、花县记载也大致相同。荔枝是广州府的特产,元大德《南海志》已有记载“佳品多出增城”。夏季荔枝丰收的客观地理条件为夏至“荔枝祭祖”的习俗提供了物质基础。

七夕保存井水、河水或潮水的习俗在广州府南海、番禺、顺德、东莞、从化、增城、新会、香山、新宁、清远等10 县有记载,占比76.92%。这些水或被称为“圣水”“仙水”“七夕水”,被认为能“经年不败”以及有药用功效。如番禺“七夕汲井华水贮之,以备酒浆,曰‘圣水’”;新会“汲河水贮之,谓之‘仙水’”;东莞“莞俗多于五更时汲潮水,名‘七夕水’,山乡无潮水则汲井华”;从化“于子夜贮水,谓之‘圣水’,经岁清冽不改”;增城“七夕乞巧,先子夜汲水贮之,谓之‘圣水’”;新宁“汲朝水蓄年不败可疗病谓之圣水”;清远“汲江心、井华水贮之,曰‘圣水’”,下注小字“解暑热、磨药涂疮”

冬至“打边炉”的习俗在南海、番禺、东莞、新会、新宁、花县等6 县有记载,占比46.15%。如南海“用鱼肉虾菜混粥为羮,环鼎而食,曰‘边炉’”;番禺“食鱠为家宴,谓之‘团冬’,围炉而食,曰‘打边炉’”;新会“杂鱼肉之类煑之,环坐围食,谓之‘边炉’”。其余各县记载略同。

二、嘉应州特色岁时习俗

嘉应州是客家民系的聚居地,其特色岁时习俗体现在正月初三左右“送穷”、中元节“田上挂纸钱”以及八月初一过“大清明”。

与广州府正月晦日“送穷”不同,嘉应州兴宁、长乐二县“送穷”的时间为正月初三左右。二者形式也有所差异:广州府是“忌用财”“聚火杂烧”等,嘉应州则是打扫屋子,清理垃圾。如兴宁“初三日,家扫尘土,盛以箕,焚香送郭外,谓之‘送穷’”;长乐“元旦……交贺三日乃已,遍扫室中,送之于途,曰‘送穷’”

中元节“田上挂纸钱”的记载见程乡、兴宁、长乐三县,占比60%。如程乡“中元以竹竿挂纸钱遍插田园,谓之‘标园’,迎神驱虫豸也”;兴宁“中元……焚香遍插街衢鄕间,以竹挂楮插田中以祈榖,谓之‘挂田钱’”;长乐“中元先一日,郊野各张钱于田界中,谓之‘吊田钱’”

八月初一过“大清明”的习俗只见于程乡、兴宁,占比40%。如程乡“八月初一谓之‘大清明’,或清明不祭,必祭于大清明,此虽不尽合礼,犹有敬祖睦族之义,未可厚非也”。兴宁关于“大清明”的记载不见风俗部分,但见知县仲振履《戒溺女焚殇文》:“兴俗于八月初一日谓之‘大清明’,往往掘其夭折子女,列薪焚之,其焚而未尽者,皆弃诸山麓,以为必如是其轮廻始速。”对兴宁的“大清明”习俗,仲振履嗤之以鼻,其《禁止挖骸溺女停棺告示》:“八月初一日爲大清明,凡一切夭折子女,皆挖掘付火,尔等生不居于身毒,死不类于伽蓝,子女已死,犹必焚其骸骨,居心险恶,实骇听闻,古人以孝慈为根本,粤中以不孝不慈为风俗,虽相沿久远,尔等亦习焉。”从这两段史料可知,兴宁“大清明”违反礼法,火化夭折子女以加速轮回的习俗,应是受到佛教的影响。

三、潮州府特色岁时习俗

以潮州府为文化核心区的福佬民系,岁时习俗与广府、客家民系大致相同,独特之处体现在元宵“度厄”、中秋“剥鬼皮”、占卜元宵晴雨以及冬至“饲耗”等习俗。

元宵“度厄”习俗只见于潮州府,又可记为“渡厄”,在海阳、揭阳、潮阳、普宁四县有记载,占比44.44%。海阳县“上元妇女度桥投块,谓之‘度厄’”;揭阳县“妇女儿童度桥投块,谓之‘渡厄’”;普宁县“十一夜妇女度桥,投瓦砾上块,谓之‘度厄’”。与前三县妇女“度桥投块”的形式不同,潮阳县“妇人投纸人于门外,谓之‘渡厄’”

中秋剥芋,是三大民系共有的习俗,但在揭阳、澄海、大埔三县,同称此俗为“剥鬼皮”。如揭阳、澄海“用熟芋去皮食之曰‘剥鬼皮’”;大埔“煨芋食谓之‘剥鬼皮’”,下有小字注“星按:吃花生亦称‘剥鬼皮’”。除了赏月剥芋,揭阳、澄海、普宁三县还会根据中秋节当晚月亮的明暗来占卜来年元宵的天气,如揭阳“是夜喜晴明,倘阴曀则卜来岁元宵之雨,故俗有云盖‘中秋月雨泼上元灯’之语”;澄海“是晚显晦卜上元阴晴,谚云‘云掩中秋月,雨洒元宵灯’”

冬至潮州府有“饲耗”的习俗。即以糯米丸祀祖,并将之黏于门窗、炉灶等器物上,名为“饲耗”。这在潮阳、揭阳、澄海、普宁、惠来五县有记载,占比55.56%。如潮阳“冬至以糯米爲丸荐祖之余黏于器物、户牖间,谓之‘饲耗’”;揭阳“冬至祀先用米圆,又黏于器物、屋柱、花果上,谓之‘饲耗’”。澄海、普宁、惠来略同。

四、结语

文化既有时代差异,也有地区差异,各地区各民族创造的文化共同构成了璀璨的中华文明。现代互联网与交通技术迅猛发展,地区融合进程加速,文化的共性更为凸显,差异性却正在消弭,若任其湮没,不免遗憾。以某个历史时间为断面复原某一地区的文化面貌,进而从时空维度开展文化比较研究,不仅有助于加深我们对族群与地理环境互动的认识,还能保留弥足珍贵的文化记忆,本文的出发点即在于此。文化包罗万象、内涵广阔,需要选好切入角度,谭其骧先生指出:“文化区域的形成因素则主要是语言、信仰、生活习惯、社会风气的异同。”217 诚然,本文研究对象广府、客家、福佬三大民系之间最明显、直观的区别是方言,三大民系分别使用的粤方言、客家方言、闽方言在中国七大方言中有其三。尽管不如方言那般直接明了地体现民系差异,但岁时习俗是生活习惯的体现,三大民系各自的特色节日及在同一节日里不同的行为、饮食、称谓,都彰显了自身的文化特色。我国历史悠久,幅员辽阔,民系众多,希望学界能涌现更多着眼不同时代、不同地区、不同民系的文化比较研究,拼出中华文明灿烂的“全景图”。

注释:

①本文政区以嘉庆二十五年(公元1820 年)为准,此时广州府辖南海、番禺、顺德、东莞、从化、龙门、增城、新会、香山、三水、新宁、清远、新安、花县共13 县;嘉应直隶州辖本州(原程乡县)、兴宁、长乐、平远、镇平,俗称“嘉应五属”;潮州府辖海阳、潮阳、揭阳、饶平、惠来、大埔、澄海、普宁、丰顺共9 县。为避免混淆,本文称嘉应州本州为程乡县。

②本文对一府特色岁时习俗的界定标准:一府中须有30% 及以上的县有记载,且其他府不多于一县有记载,方可称为本府特色习俗。

③屈大均:《广东新语》卷14《食语》,清康熙水天阁刻本。

④民国《东莞县志》卷9《风俗》,民国十年铅印本。

⑤乾隆《番禺县志》卷17《风俗》,清乾隆三十九年刻本。

⑥光绪《新宁县志》卷8《风俗》,清光绪十九年刻本。

⑦康熙《花县志》卷1《风俗》,清光绪十六年重刊本。

⑧乾隆《南海县志》卷12《风俗志》,清乾隆六年刻本。

⑨咸丰《顺德县志》卷3《风俗》,清咸丰刻本。

⑩嘉庆《增城县志》卷1《风俗》称:“岁时之俗与广州无甚异,今录其称谓稍殊者”,由于记载较略,今以光绪《广州府志》卷15《风俗》所记岁时习俗作为增城县岁时习俗。

⑪康熙《从化县新志》卷1《风俗志》,清雍正八年续修本。

⑫道光《新会县志》卷2《风俗》,清道光二十一年刻本。

⑬嘉庆《三水县志》卷1《风俗》,清嘉庆二十四年刊本。

⑭民国《阳江县志》卷7《风俗》,民国十四年刻本。

⑮光绪《茂名县志》卷1《风俗》,清光绪十四年刻本。

⑯大德《南海志》卷7《物产·果》,元大德刻本。

⑰咸丰《兴宁县志》卷4《节序》,民国十八年铅印本。

⑱康熙《长乐县志》卷7《风俗》,康熙二年刻本。

⑲光绪《嘉应州志》卷8《风俗》,清光绪二十四年刊本。

⑳顺治《潮州府志》卷1《岁时》,清顺治刻本。

㉑乾隆《揭阳县正续志》卷7《岁时》,民国二十六年重印本。

㉒乾隆《普宁县志》卷8《节序》,民国二十三年铅印本。

㉓光绪《潮阳县志》卷11《岁时》,清光绪十年刊本。

㉔嘉庆《澄海县志》卷6《节序》,清嘉庆二十年刊本。

㉕民国《大埔县志》卷13《节侯》,民国三十二年铅印本。

㉖康熙《惠来县志》卷13《风俗》,《广东历代方志集成·潮州府部》,广州:岭南美术出版社,2009,第20 册,第421 页。

㉗咸丰《兴宁县志》卷4《艺文志》,民国十八年铅印本。

㉘光绪《嘉应州志》卷8《礼俗》,清光绪二十四年刊本。

㉙嘉庆《增城县志》卷1《风俗》,清嘉庆二十五年刊本。

㉚光绪《清远县志》卷2《风俗》,清光绪六年刊本。

㉛参阅广州府其余各地县志,康熙《从化县志》疑有脱字,且与补天穿条相混,完整应为“十九日插桃蒜于门外谓之‘辟邪恶’,晦日送正穷”。

参考文献:

[1] 张伟然.湖南历史文化地理[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95.

[2] 张晓虹.清代陕西婚俗地域分布的初步研究[J].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7(02):145-150+176.

[3] 陈恩维.“走百病”民俗的渊源与流变[J].民俗研究,2017,(02):42-50+158.

[4] 谭其骧.长水集续编[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1.

[5]广东省地方史志办公室.广东历代方志集成[M].广州:岭南美术出版社,2009.

作者简介:

周桢舜(1996.5-),汉族,广东开平人,中共佛山市某校,助教,历史学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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