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民间有一项在特定时间、空间开展，以妇女为主体、以游走为基本形式、以祛病祈福为主要诉求的全国性健身民俗，叫做走百病。由于开展的节令、场合、形式和诉求的差异，走百病具有“游百病”“散百病”“走三桥”等不同的名称和形式。该民俗在明清时期即已流行全国，目前在我国一些地方仍然存在。在四川阆中，走百病被称为“游百病”，是该地春节文化中一项独特的健身习俗，有“正月十六游百病，游了百病不生病”之说。千百年来，在每年正月十六晚上，阆中百姓都要出门四处游走，祈祷身体康健，最初仅限妇女参与。现在，每到正月十六这一天，30多万阆中城区男女老少以家庭为单位，扶老携幼出门到锦屏山、白塔山、东山园林、滕王阁公园等景区、制高点进行游走和登高活动，成为当地一年一度群众参与度最高、规模最大的健身活动。
2023年12月，第78届联合国大会将春节（中国农历新年）确定为联合国假日；2024年12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春节（中国人庆祝传统新年的社会实践）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1］。这些重大国际文化事项标志着中国春节文化正全面走向世界，也为传承发扬和深入研究春节文化提供了重要机遇。在此背景下，研究以四川阆中“正月十六游百病”为例，探讨春节文化中走百病习俗的发展情况和区域特征，提出发展建议，为传承民族传统文化、讲好中国体育故事、推进中国传统节日振兴和乡村文化建设提供借鉴。
阆中市是四川省南充市的一个县级市，位于秦巴山南麓、四川盆地北缘、嘉陵江中上游，四面皆山，一江环城［2］，自古就有“阆苑仙境、风水宝地”之美誉［2］。从公元前314年秦惠王设县至今，阆中已有2300多年的历史，历来为川北地区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被誉为“川北重镇”“巴蜀要冲”［3］，至今仍保存着“唐宋格局、明清风貌”的古城建筑。悠久的历史给这座城市留下了灿烂辉煌的文化遗产。
阆中市先后获得“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中国优秀旅游城市”“全国县域旅游综合实力百强县”“中国西部百强县市”“国家5A级旅游景区”“中国著名四大古城之一”等20多项城市荣誉［4］。2006年，联合国地名研究机构将阆中古城正式命名为“世界千年古县”；2010年，阆中被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授予“中国春节文化之乡”称号；2018年，《中国国家旅游》杂志评定阆中古城为最佳生态旅游目的地［5］。四川省官方数据显示，在2021年“五一”期间，阆中古城景区共接待游客27.41万人次，位居四川省5A级景区第一位；在2022年春节期间，阆中古城景区接待游客30.6万人次，居于四川省5A级景区前列［6］。
“传统在其发展进程的每一个时间点上，都是一种混合物，它由长期延续下来的各种因素、新增成分和各种创新构成。”［7］就总体特征和实际影响而言，风水文化（以阆山阆水、古城建筑和风水大师袁天罡、李淳风传说为代表）、三国文化（以张飞镇守阆中的历史、祭奠张飞的祠庙、神化张飞的传说为代表）、科举文化（以四川贡院和尹枢、尹极、陈尧叟、陈尧咨4位状元为代表）［8］以及春节文化（以“春神”伏羲、“春节老人”落下闳和走百病、亮花鞋、打春牛、春倌说春、击鼓匏禳等民俗为代表），是阆中最有魅力的文化资源和品牌。其中，春节文化成为阆中最具特色、最有影响的文化。
阆中地区的游百病由来已久。阆中市认为，当地“正月十六游百病”源于上古时期中华始母华胥踩巨足痕迹的游走之风、大脚板舞俗；秦汉时期，落下闳、任文公父子、周舒祖孙三代观天测地，奠定“游百病”节令时序；唐宋时期杜甫、陆游诗中“终朝走巫祝”、明清时期“飘香”山乡盛会，都与“游百病”根脉相承［9］。这些说法有的具有传说性质，但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阆中“游百病”的起源和早期发展情况。
目前关于阆中地区“游百病”习俗最早的资料记载，可追溯到清代咸丰年间。清咸丰（1851—1861年）《阆中县志·风俗》中说：“上元后一日，锦屏山游人如蚁，谓之游百病。”民国时期，该习俗依然存在。民国十五年（1926年）《阆中县志·风俗》中说：“上元后一日，锦屏山、玉皇观等处，游人如蚁，谓之‘游百病’。”新中国成立，阆中“游百病”像其他民俗一样依然发展着。但在20世纪70年代，该地区地区“游百病”习俗遭到禁止；直到20世纪80年代，民间大规模的“游百病”活动逐渐恢复［10］。
2004年12月，中国正式加入联合国《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受此影响，阆中市高度重视本地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并采取有效举措传承和发展“正月十六游百病”这项民俗。2009年，阆中把每年正月十六定为节庆日，鼓励市民积极参与“游百病”活动；2012年，阆中将“正月十六游百病”纳入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项目；2013年，在安徽芜湖举行的“2013年中国体育文化博览会·体育旅游博览会”上，国家体育总局正式授予四川阆中“正月十六游百病”为“中国体育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推广项目”［11］，“正月十六游百病”这一体育“非遗”的影响进一步扩大。
自古以来，四川是一个游乐风气较为浓郁的地区。早在宋元时期，四川川西地区“二月踏青”“蚕市”等节气活动，凸现了川西平原地区的游乐气息；而川东北地区的“踏迹”“迎富”“蚕市”“绞筷”“拔河”“养乌龟”等风俗较为流行，成为这个地区典型的民间节气活动；而川南地区的川主会及其龙舟竞渡等活动，则体现了四川中古时期的民俗特征［12］。
明清时期，川地游乐风气仍存。以成都平原为例，该地自然环境优越，物产富饶，交通便利，自古以来是西南的繁华地区。这种优渥的条件是成都、邛州地区岁时习俗娱乐气息馥郁的基本成因。明代成都平原有“尚滋味，乐嬉游”之称。清代成都则号称“名都乐园”，据《成都县志》记载，“成都遨赏三盛甲于全蜀，俗好娱乐，往者太守岁时燕集从民乐，岁率有期，及期士女闻道嬉游，谓之邀集，谓太守为遨床。”在整个明清时期，成都平原民众喜爱郊游、踏青，从正月初九的游览寺观到五月的游百病，都是成都府典型的岁时活动特征。成都、华阳、大邑、简州的正月游百病，灌县五月的游百病，以及各地三月的踏青，均是重视游乐的重要体现，游乐气息充斥了整个成都平原［13］。
学者李文青根据明清时期四川的地方志，对该地区的“游百病”习俗进行了整理，认为在明清时期，四川的川南地区（至少有16处）、川西平原（至少有20处）、川东北地区（至少有3处）均有“游百病”习俗［14］。阆中的“游百病”是川西平原游乐习俗的一个典型代表。
春节是中华民族最悠久、最重要、最隆重、最有特色的传统节日之一。四川阆中的春节文化源远流长，是阆中古城历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生活于西汉时期的阆中人落下闳，制定了《太初历》，确立了立春日（当时称为“寅月岁首”）为春节，中国的春节至此确定并一直沿承至今，因而落下闳被称为“春节老人”“春节先圣”。受落下闳的影响，西汉时期著名天文历算学家任文孙、任文公父子，三国时期的周舒、周群、周巨祖孙三代，都在阆中观测天象，对春节的正式确立起着承前启后的作用，为春节文化内涵的发展与丰富作出了积极贡献，阆中因此被誉为“中国春节文化之乡”［15］。
作为春节文化之乡的阆中拥有很多历史悠久、特色鲜明的传统民俗活动。阆中古城在春节期间经常举办各种各样的与春节相关的活动，让游客大饱眼福感受不一样的辞旧迎新氛围。这些活动包括敬仰“人文始祖”伏羲、“春节老人”落下闳的纪念活动，还包括巴象鼓舞、张飞巡城、秀才赶考、春节老人赐福、阆苑仙乐、亮花鞋、提灯会、打春牛、逗么妹、舞狮、烧花舞龙等丰富多彩、难得一见的春节相关民俗活动［16］。这些活动让当地百姓和外地游客能够深度体验中华民族历史悠久、蕴含丰富的春节文化。而“游百病”是阆中春节文化的一项独具特色的活动内容。
“正月初一亮花鞋，正月十五看花灯，正月十六游百病”，这是阆中人民世代相传的春节习俗［17］。长期以来，由于开展时间的特殊性，当地人把“游百病”民俗视为春节的一项重要内容。春节既蕴含有辞旧迎新、阖家团圆的良好愿望，又寄予了祛病祈福、人际互动的朴素诉求。“游百病”活动的开展较好地契合了春节所蕴含的意义。一是“游百病”活动的组织多以家庭形式，人员常为亲朋好友，大家相约出门，游览春景与交流感情相得益彰，有利于家庭和美、邻里和睦与社会和谐。二是“游百病”习俗诞生的初因就是“游了百病不生病”，“祛病度厄”“保健延寿”是阆中民众传承“游百病”习俗的根本动力。“亮花鞋”“春馆说春”先后列入阆中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正月十六游百病”也与它一起，成为阆中春节文化标志中鲜活亮点和独特品牌［18］。
四川省阆中市一直把“游百病”作为全民健身活动的主打项目，在每年正月十六日“游百病”活动中，不断丰富和扩展各种各样的体育活动形式。
在2014年正月十六“游百病”活动中，阆中锦屏山、淳风祠、白塔山等景区免费开放，开展了猜灯谜、荡秋千、踢毽子等与游客互动的娱乐活动，同时在滕王阁广场、春节文化主题公园举办了“低碳骑行游百病”自行车环城活动［19］。在2015年，阆中市体育活动中心安排了健身秧歌、太极拳、巴象鼓舞、跆拳道等健身项目展示，组织市民开展踢毽子、打陀螺、滚铁环、荡秋千、跳绳等传统体育活动［20］。2016年，阆中结合“全民健身”“低碳环保”等主题，把骑游比赛作为“游百病”的重要内容，来自阆中本地和南部、西充等地300名骑手完成11.5公里的健康之旅，把环古城自行车骑行活动打造成阆中体育品牌［21］。2018年，阆中游百病活动设置了城区主会场和乡镇分会场，在主会场“滕王阁云锦园广场”举行了启动仪式，城区锦屏山、白塔山等地开展了丰富多彩的健身展演节目和各类有奖游戏比赛；分会场设在天林乡五龙村、博树回族乡、老观古镇3个乡村地区，城市、乡村居民一起“游百病、过新年［22］”。2019年，“游百病”成为“中国体育彩票·2019全国新年登高健身大会暨四川省百万群众迎新登高健身活动”的一个子活动，除当地居民参与外，还吸引了国内300多名登山徒步运动达人、微博达人前来感受体验［23］。2023年，阆中举行了“2023落下闳春节文化博览会闭幕式暨四川阆中正月十六游百病活动”，开展了体育舞蹈、健身气功、动感自行车、传统武术等文艺表演，当天在锦屏山、白塔山、状元洞、滕王阁等景区还开展了猜灯谜、荡秋千、踢毽子等娱乐活动［24］。2024年，“游百病”活动设置了两个会场，在主会场“鱼翅遗迹园阆风亭广场”举行了千人健康跑、百人骑行、健康知识讲座以及广场舞社会体育指导员培训活动，在分会场“滕王阁云锦园广场”开展了万人登山活动，在登山线路中间还开展了打陀螺、滚铁环、踢毽子等打卡体验活动［25］。
近年来，随着全民健身、休闲体育、低碳环保、乡村旅游等理念的逐步普及，四川阆中“正月十六游百病”的文化内涵在不断地充实，当地政府已经将其纳入地方传统文化和体育竞技项目予以支持、引导。“正月十六游百病”这一历史悠久、内涵丰富的民俗，正在与时俱进、焕发新颜，成为阆中每年热情最高、人数最多、规模最大的全民健身盛会。
阆中市及周边的苍溪县充分利用“游百病”活动的影响，积极发掘当地文化资源，把游百病打造为文旅产业的金字招牌。
第一，在“游百病”活动中，融入了当地特色文旅活动。最典型的是在游百病中开发出“张飞巡城”“秀才赶考”等阆中特色文化。“张飞巡城”是根据当地文化名人张飞开发的一项活动。三国蜀汉名将张飞在阆中保境安民7年，被誉为“虎臣良牧”。为纪念张飞，在春节、周末以及重大活动期间阆中都要举行“张飞巡游”活动，让游客在街头欣赏古代将士的风采；游客也可以穿戴张飞衣服和面具，身穿盔甲，手相关执长矛，骑在马上，扮成张飞巡城的模样游城。“秀才赶考”又称“鹿鸣盛会”，是阆中古城模拟古代考试场面、再现传统科举场景的文化活动。游客可以通过报名扮演考生，亲身体验古代科举文化中的考试、巡考、宣布名次、发给证书以及中举后乘坐花轿、打马游街以及光宗耀祖等过程，该活动在全国旅游景点属于首例［26］。“张飞巡城”和“秀才赶考”这两项活动，既符合走百病“游走”的运动形式，又契合当地的地域文化，是独具特色的文旅活动。
第二，利用游百病的线路，推介当地特色产业。如“风筝文化节”“药文化博览园”“梨文化博览园”等紧紧围绕“游百病”这一民俗活动大做产业文章。2017年苍溪县在举办“游百病”的同时，特意开办了“唤马风筝文化节暨游百病艺术展演”活动。在活动现场，除了表演各类民间艺术外，还开展了放风筝、滑草、漂流、骑马、剪纸等多种户外运动以及文化活动，打造了文化体验、生态康养、民俗风情“三游合一”的乡村旅游模式。药文化博览园位于苍溪县西北的老鸱山上，是一个集农业观光、养生保健、产业富民等为一体的中药文化博览园。2019年苍溪县举办了“全国新年登高健身大会暨四川省百万群众迎新登高健身活动”，专门设计了“药文化博览园———玄武广场”登高路线，借“游百病”民俗活动为药博园营造声势，提升它的关注度。梨文化博览园位于苍溪县回水乡红旗桥村，是充分利用雪梨园区万株梨树资源、以梨文化为内涵和特色的体验式休闲养生文化区。苍溪县特意打造了“梨文化博览园———红军渡西武当山”游百病路线，吸引了一大批农家乐建立在梨文化博览园附近。人们在梨文化博览园游览、爬山和玩游戏，在农家乐用餐，既刺激了当地消费，又拉动了产业发展［27］。
第三，利用“游百病”的影响，拓展其他文旅项目。结合当地资源，发展旅游观光活动，如开展古城水上观光游、金沙湖休闲观光游、南津关古镇春节庙会、阆苑仙葩迎春灯会等。另外，还开展了其他文化活动，进一步扩大社会影响。例如，为加快“世界古城旅游目的地”建设，阆中市在2018年举办了熊猫I秀影视频创作大赛、阆中市美食文化节、全民阅读活动、世界旅游小姐大赛、翰墨古城（当代名家书阆中）、亚洲大学生摄影大赛、世界风水文化国际论坛、影视盛典（阆中站）、落下闳及春节文化国际天文论坛、国际木偶皮影大赛、中国（阆中）落下闳春节文化博览会等文化活动，进一步提升了体育古城、旅游古城、文化古城的品牌和影响［28］。
为了使“游百病”这一项珍贵的民俗更加繁荣、更具特色，尽早实现“阆中赛城”“世界古城旅游目的地”等建设目标，可结合当地的自然和文化资源，对四川阆中“正月十六游百病”健身民俗实施进一步的创意与开发。
开展体育运动首先要有合适的装备。当地拥有一件与“走”有关的独具特色的装备———“亮花鞋”。“亮花鞋”是四川阆中民俗服饰文化中的一个经典样本，也是阆中市老观古镇地域文化的一项独特代表。老观古镇有一风俗即在每年农历二月二这一天，所有人不能进庄稼地，要由男性做家务、照顾家庭，女性只需要穿上亮花鞋赶娘娘会，遮脸观鞋，比试谁的鞋子美、女工巧，该风俗具有解放女性、展现女性美的涵义。根据这一民俗风俗，当地创作出民俗歌舞《亮花鞋》。该歌舞于2012年亮相中央电视台侨联春晚；2018年登上中央电视台春晚；2019年获得全国群众文化艺术领域政府最高奖群星奖。现在，老观镇“亮花鞋”收入了阆中市第四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当地民俗文化艺术团进而创作出了《亮花鞋》《赛花鞋》《追花鞋》《赠鞋垫》等一系列剧目［29］。在“游百病”的同时，举行“亮花鞋”创作剧目演出、“亮花鞋”制作技艺大赛、“亮花鞋”艺术产品展销等活动，对本地民俗文化的传承和弘扬将起到巨大作用。另外，还可以设计、开发“亮花鞋”系列品牌的步行鞋、运动鞋等鞋类产品，发展当地民俗文化产业和运动健身产业。
阆中的“巴渝舞”因带有巴人遗风，被誉为“巴文化活化石”。“巴渝舞”起源于巴山东南麓和长江中上游，当时生存条件比较恶劣，人们在狩猎时所有男女老少都要上阵，齐声呼喊，手舞足蹈，逐渐发展成“巴渝舞”。该舞蹈具有粗悍的原始野性，表演过程中的奔腾跳跃、击鼓大呼，将巴人不畏艰难、顽强坚韧的性格表现得淋漓尽致。在阆中，“巴渝舞”代代相传，从未间断，至今依然保留着以前的风格。随着阆中旅游业的发展，“巴渝舞”受到中央电视台、四川电视台等众多媒体的关注，接受了多次拍摄［30］。在“游百病”的过程中，举行大型“巴渝舞”的表演、体验活动，不但能增加活动的趣味性和吸引力，也能使游客充分了解这一独特的舞蹈形式，进一步扩大巴渝舞的社会影响。
目前，我国许多地方还在开展“正月十六游百病”的民俗活动，有的发展成为省、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影响日益扩大。如走百病在广东佛山叫做“行通济”，2007年“佛山行通济”申报为佛山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08年成为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安徽全椒（今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叫做“走太平”，2006年“正月十六走太平”被确定为安徽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2010年被评为安徽省全民健身十大品牌之一。阆中是享誉世界的春节文化发源地，“游百病”是阆中春节文化的独特而重要的组成部分。因此，阆中市可以借着联合国“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东风，借鉴中央电视台春晚“一个主会场+多个分会场”的组织模式，在正月十六这一天组织全国具有相同民俗的城市如广东佛山（行通济）、安徽全椒（走太平）、江苏同里（走三桥）、山东高密（跑黄河）、陕西延安（转九曲）、河北涿鹿（灯灯盏）、辽宁本溪（雪地走）等，举行全国“走百病”联合展示活动，以扩大“正月十六游百病”这一民俗的声势，助力春节期间的全民健身运动，在乡村地区扎实推进和落实健康中国战略。
“游百病”是阆中及我国其他地区的一项历史悠久、简便易行、群众参与度高的健身民俗活动。在国外也有类似的步行运动，如1970年美国优生优育基金会为了向婴儿和产前医疗研究募捐举办了第一届“行走美国”步行活动；2022年美国旧金山为了向当地艾滋团体募捐开展了第11届艾滋行走活动［31］。目前，国内正在流行类似的步行活动———City Walk（城市漫步），它以漫步的方式探索城市的独特风景、名人故居、老街旧巷等，体验其历史文化、市井烟火和社会发展，正成为年轻人休闲的新选择。在继承“游百病”这项传统民俗的基础上，可借鉴国际、国内运动休闲的最新实践和经验，设计、开发一些与步行相关的运动赛事。群众性的如健步走、徒步、登高、爬山等民间比赛；竞技性的如竞走、登山、定向运动、铁人三项等职业竞赛。这些赛事既可以提高游百病民俗的吸引力，扩大当地的社会影响力，又可以打造和传播春节文化品牌，产生一定的经济和社会效益。
“走百病”是我国民间在特定的时间、空间开展的，以妇女为主体、以游走为基本形式、以祛病祈福为主要诉求的一项全国性的健身民俗活动。四川阆中由于其特殊的地理环境、历史文化以及多民族聚居的社会特征，形成了“正月十六游百病”这一健身民俗。与其他地区的“走百病”相比，该民俗具有独特的文化特征。对该民俗的传承和发展可以助力我国春节文化的多元开发以及全民健身、健康中国和乡村振兴战略的深入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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